試驗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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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屋檐上。

风起，微寒。

天幕沉沉，是夜无云。

头顶皓月当空，疏星寥落。

远处锣鼓喧天，玉壶光转。

一派热闹。

少年挑眉耸肩，躺倒下来。

仰面对着星月，叹息声微不可闻。

上次这么热闹是元夜的时候吧

少年寻思。

但今天，并不是什么节日，至少不是他的。

那是“颰”在庆祝。

少年闭上眼，却似乎仍看得到庆祝队伍最前端，那高高悬起的三枚金牌。

其中一枚，是他们刚夺得的幽州试合金牌。

一年一届的比武试合，全州高手悉数登场。

而少年所在的“瑞”却早早地成了看客。

有时少年会想，人们真是恨得莫名其妙。

比如“颰”和“瑞”，

倒也不见得对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但似乎只是对方的存在，就值得憎恨。

于是一方的得意便必定是另一方的失意。

一如之前的“酉”和“亥”。

“可恶，今年他们可真得意啊……”

少年听见下方的窗口，传来室友的声音，

没有作答。

室友接着又唤道：“尹，该睡啦！”

少年应了声：“噢。”却没有动作。

直到院外传来了一阵嘈杂。

少年站到檐角上，看到几个喝醉了的“颰”的拥簇。

他看着他们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唱着走调的曲子，夹杂着叫嚣，肆意地跳闹。

嗖！

银色利刃映着月光，划出一串闪亮的轨迹。

咚！

坐倒在地上的人微微发抖，一如插进墙壁的小刀，颤动着。

夜，突然静穆了下来。

“滚。”

金发的二师兄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声音平缓。

月华洒在他的眼里，散出一片凌厉。

于是骚动的根源步伐不稳地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黑发的大师兄拔出墙上的刀子，交还给物主。

抬头看到少年，温和地笑了笑：“尹，还没睡？”

少年跃下，乖巧地接过师兄们的行李，一同进了大堂。

蜡烛不够亮，照不到上方“瑞利天下”的匾额。

大师兄把二师兄接回来了。

这是所有“瑞”的成员事先就料到的结果。

大师兄得去找师傅，少年就陪着二师兄。

短短的一段路，沉默却令人皱眉。

“二师兄身子好些了吗？”

少年开口问道。

“哼，把你打趴下是没问题的。”

师兄的嘴角带着戏谑，弯出好看的弧度。

“那就好。”

少年也笑，真心实意。

“傻瓜。”

年长的搂过少年，揉乱了他的头发，又说：

“别想太多，你还没到要皱眉沉思的年纪。”

少年咂咂嘴，不再言语。

师兄搭着少年渐渐宽阔的肩：

“放心吧，天下有那么多镖要跑，颰一家是做不完的，明年不用怕没饭吃的。”

少年看着墙上那幅龙飞凤舞的“瑞”字，

那是皇上御赐的墨宝。

兀愣着就想起初来的时候，也是二师兄，也是这般搭着他的肩，摇着手说：

“别想太多，的确这里是‘瑞’，”

二师兄顿了顿，一脸少有的认真：

“可这‘瑞’字和城西的‘珼’城东的‘蒐’有什么区别呢？都只是写字奇丑的皇帝没有自知之明地爱现罢了。”

如今想起，少年还是与那时一般笑不可遏。

只是现在，少年知道，

这个“瑞”字，亦是二师兄身上的锁链，

缠着师兄大半辈子，绞入血肉，却有怨无悔。

在院子里和二师兄道了安，回程在廊道里遇着大师兄。

大师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少年觉得温暖：

“去睡吧，明天还要有晨课呢。”

“知道。但是……就是不想睡。”

话一出口，少年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大师兄皱了皱眉头，抬手帮少年抚平了一撮乱翘的头发，淡淡地说：

“随你吧。明早可别迟到。”

“不会的。”少年保证。

目送大师兄进了屋，少年又一跃上了房顶。

少年坐在屋檐上，

风起，微寒。

喧嚣隐去，鸣虫细语。

所思所忆，无人知晓。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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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抽得厉害，orz